57-1

  　　　葆珂在石屋里翻遍所有的东西——甚至两具骷髅也仔细检查了——没有发现一件可以称得上值钱的东西，不由气馁。


  　　　“妈妈，您不是说这里面有明教宝物吗，为什么只有两具骷髅和一堆破烂儿啊。您说我是明教圣女，有了这宝物就可以重振明教，可是真的什么都没有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她正在自怨自艾，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动静，紧接着一束手电光照了进来。


  　　　葆珂急忙躲在门口，等那人来到台阶处，一伸手抓住那人手腕往里猛然一拽，然后往前一扑。


  　　　她本想把来人拽趴在地，然后骑在对方身上将他制住，或者干脆用手电筒将他打晕。


  　　　没想到那人顺势一个前滚翻，葆珂扑了个空，正待再次袭击，那人早已转过身，将手电光照在她脸上，问道：“你是葆珂？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听出对方也是女的，一愣：“你……你认得我？”


  　　　那人忽然往前一扑，跪倒在她面前，抱着她，浑身颤抖。


  　　　葆珂一霎那间的感觉，有点眩晕，有点吃惊，有些委屈，又感觉亲切，一股热流涌过全身。


  　　　“你到底是谁？”葆珂知她没有恶意，也没有推开她，只是轻声问道。


  　　　那人这才抬起头，声音恢复平静：“我是你姐妹，杰西卡。”


  　　　来人正是化妆为黑人的奈雅——已经改名杰西卡。


  　　　葆珂借着手电光打量着杰西卡，摇了摇头：“姐妹？到底是姐姐还是妹妹？不，我没有姐妹。就算有，也不可能是黑人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？”


  　　　“先找夜明珠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夜明珠？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将石屋内杂物稍作清理，或装进木箱里，或靠墙码放。葆珂虽不知何意，却也帮着她，依样画葫芦，如法炮制。


  　　　然后杰西卡估算了四条黄金分隔线的大概位置，取其中点，把两人的手电和手机，放在相应位置，然后道：“葆珂，你检查那两个点，我检查这两个点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先查看放着手电筒的那个点，仔细看时，果然发现有细微的缝隙，连忙从书包里拿出小刀，将刀片塞入，再轻轻一撬，一个小石盖被撬开，露出一个小木匣子，取出来打开一看，里面又有一块丝帕，丝帕上绣着几行字，里面裹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，隐隐透着光，葆珂再把丝帕打开，石屋内豫然明亮起来。


  　　　葆珂欢喜异常，转身见杰西卡也发现了一颗珠子，但只是看了看，便重新裹好，装回木匣，又去检查另外一点。


  　　　很快，两人又找到另外两颗夜明珠。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将自己找到的两个木匣放进背包，盘腿坐在地上；葆珂也将木匣收好，与杰西卡促膝而坐。


  57-2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面如止水，葆珂仍然一脸喜极欲泣之色。


  　　　“葆珂，你问吧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问什么……嗯，杰西卡，你从头讲吧。”葆珂终于平静下来。


  　　　“我不喜多言，你问我答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我……不知道从哪问起。这样吧，你就从头说，从脸开始——你为什么是黑人？”


  　　　“易容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我们父母是谁？”


  　　　“何阻之，朱远凤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他们在哪儿？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表情微变：“去见明尊了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心头一寒，拉住杰西卡的手：“他们死了？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也是一悲，但转瞬即逝，淡淡地道：“你接着问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：“那我养母是谁？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：“是姑姑，何念慈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：“我们一生下来就被分开了是吗？姑姑把我带到这里，你跟爸妈去了别处？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：“嗯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：“为什么？是让我们俩互相备份，双保险，防止被黄金教一网打尽、永远没有机会东山再起了是吗？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：“嗯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：“爸爸妈妈……他们也吃了转魂丹？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：“是，还走火入魔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怎么知道这里有夜明珠？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：“爸爸遗书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：“下一步怎么办？爸爸妈妈是不是都安排好了？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：“嗯，回中国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：“回中国？为什么？难道中国还有咱们明教的夜明珠？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：“黄金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：“啊？在哪儿？你知道在中国的什么地方吗？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：“暂时不知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：“那不是大海捞针吗？莫非藏宝地址隐含在红楼梦真本里——或者手帕上的诗句里，需要我们姐妹一起破译密码？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：“嗯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：“好，最后一个问题，我们姐妹都好好地活着，谁来当圣女？这些夜明珠，还有将来那些黄金，到底归谁管？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没想到葆珂问这个她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，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。但她在心里想：“葆珂一生下来就被带走，远离爸妈，没有得到过爸妈一天疼爱，虽有姑姑照顾，毕竟不是亲生，况姑姑终身不曾嫁人未曾生育，不懂儿女情长。葆珂也没有机会读大学，高中毕业就去打工，受苦受累比我不知多了多少倍。现在是该补偿葆珂了。她要做圣女，就让她做；那些宝藏，都可以归她，甚至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见杰西卡不语，莞尔一笑：“你别在意，我开玩笑的。我想……我们可以轮流来做。对了，你是怎么下来的，上边是谁？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：“唐陌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：“唐陌！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：“嗯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：“老相识了，他都告诉你了吗？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：“是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：“好吧，我们上去再说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说罢就往外走，杰西卡忽然拉住她：“保密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：“什么保密？保什么密？姐妹的秘密？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：“姐妹的秘密，易容的秘密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：“圣女的秘密呢？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：“自己人知道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：“贾九、唐陌？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从手机里找到艾米娜化装后的照片，举到葆珂面前：“还有她，艾米蕾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：“艾米蕾——她也化装了吧？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：“是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：“那夜明珠呢？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：“同样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：“自己人知道？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：“是的。你重复一遍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笑道：“你怎么跟姑姑似的，好吧，我重复一遍——姐妹的秘密，易容的秘密，这些只有你我知道。至于你我圣女的身份，还有夜明珠，自己人不用保密。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：“对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：“那我们五个人一起去中国？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：“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