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9-1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将车开到一个路口，忽然拐了个弯儿，沿另一条小道重又回到石头村，将车停在离葆珂家——也就是前任圣女何念慈的家——约500米以外的一个隐蔽所在，与艾米蕾一起下车，悄悄摸了回去。


  　　　老远便听到有人说话：“恭喜贾堂主重新夺回贾家堂堂主位置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贾堂主笑道：“多谢笑仁兄，也恭喜你荣升甄家堂堂主，咱们彼此彼此。”


  　　　甄笑仁道：“以后咱们甄家堂和贾家堂就是一家人，合作共赢，不要再明争暗斗了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贾堂主笑道：“那是自然。咱们怎么处理贾六他们的尸体？”


  　　　甄笑仁叹口气：“当然是火化。”


  　　　不一会儿，何念慈的住宅前燃起火光。只听贾堂主问道：“笑仁兄真的见过圣女？”


  　　　甄笑仁答道：“不是圣女，是长得像圣女，唐陌把她带走了，我报告了教主，教主便提拔我取代甄堂主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贾堂主忽然叹口气，欲言又止。


  　　　甄笑仁不解地问：“贾堂主官复原职，应该高兴才对吧？”


  　　　贾堂主又是一声长叹，这才说道：“不瞒笑仁兄，我是看着昨天还好端端的兄弟，现在就化成灰烬，感叹生命的无常罢了。笑仁兄就一点感触都没有吗？”


  　　　甄笑仁摇摇头：“我……我当然也一样了，另外，有些事我很不明白，贾堂主一直在高层，对教主的了解肯定比我多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贾堂主推心置腹地问：“老弟有什么疑问，不妨直说，愚兄一定知无不言。”


  　　　甄笑仁听听周围动静，确定附近没人，方道：“教主为什么要把他的秘密计划告诉咱们？”


  　　　贾堂主：“秘密计划？你是说，教主为什么让贾六带人剿杀狼人和甄堂主；为什么贾九跟贾六演苦肉计，约好使用假子弹，贾六他们假装中弹，而教主却跟贾九另有约定，让他假戏真演，将贾六等人杀死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甄笑仁：“这些我明白，因为教主怀疑狼人、甄堂主、贾六联合造反，所以借贾六之手除掉狼人和甄堂主，再借贾九之手除掉贾六。我只是不明白，教主为什么要告诉我们？”


  　　　贾堂主笑道：“这个很明显嘛，教主是要让咱们明白，如果你我敢胆背叛，这些人的下场，就是你我的下场。”


  　　　甄笑人恍然大悟：“怪不得你叹气呢，这大概就是中国古代的伴君如伴虎吧？”


  　　　贾堂主嘘了一声：“笑仁兄，咱们都是为了生存，今天的谈话，千万不要外传。”


  　　　甄笑仁咳了两声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

  59-2

  　　　火势减弱，二人又扯了一阵儿闲天，便离开何宅。艾米蕾待二人消失，正想过去，却被杰西卡按住。稍倾，果然又听到说话声：“局长，我是吉姆，唐陌的手机跟保时捷分开了，我们是追手机，还是追保时捷？”


  　　　电话另一头的哥莱姆沉吟道：“分开了……那他们一定是分头行动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吉姆：“这样的话，我跟小野狼、朴永顺还有狼人也分开行动？”


  　　　哥茉姆：“不用，他们到了中国还会汇合的。吉姆，不要打草惊蛇，到中国再说。”


  　　　吉姆道：“局长英明，就照你说的办。”


  　　　哥茉姆又道：“在唐陌和圣女找到他们要找的东西之前，不要让黄金教误了大事。”


  　　　吉姆答道：“金无界生性多疑，被你用反间计，令甄贾两堂火并，狼人又正式加入COI，我想黄金教的实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了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哥茉姆：“不要掉以轻心，那金无界可能已经练成邪功……叫什么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吉姆：“好象是……九阴转魂功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哥茉姆：“不管什么功，如果被他所伤，效果跟吃了转魂丹差不多，一样生不如死……黄金教就算只剩他一个，也很难缠。”


  　　　吉姆：“教主放心，按您吩咐，我们随身都带着家伙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忽然听到一声巨响，远处夜空被烧红一小片。


  　　　哥茉姆：“什么声音？”


  　　　吉姆：“不知道，我过去看看。”


  　　　吉姆来到爆炸发生点——杰西卡藏车的地方。吉姆吃了一惊，向哥茉姆报告说：“是保时捷，爆炸起火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哥茉姆：“不出所料，分开是假象，他们一定还在一起。”


  　　　吉姆：“难道唐陌知道我借给他的车上装有跟踪器？”


  　　　哥莱姆：“不要小瞧唐陌，如果不是为情所困，不是因为何奈雅之死而悲伤过度，他早就该想到这车有问题。”


  59-3

  　　　唐陌上了车便躺在后座一直睡觉。葆珂叫了几遍，唐陌睁开眼睛看了看她，没有说话，翻了个身，脸冲靠背，继续睡觉。贾九掏出手枪，示意葆珂将唐陌击毙，葆珂摇摇头，给他发了个短信：“杰西卡不信任咱们，所以让唐陌来监视，如果把他杀了，杰西卡就更不相信咱们了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贾九放慢车速，回复道：“那又如何？反正我们有两颗夜明珠，价值连城，足够咱们后半生了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娇羞地望了贾九一眼：“大哥你爱我吗？”


  　　　贾九：“当然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：“那我们就别去中国了，回石头村，平平安安恩恩爱爱一辈子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贾九：“等我们跟杰西卡回到中国，弄明白她到底还有什么秘密再说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略感失望：“好吧，那我们必须取得杰西卡的信任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贾九：“嗯，暂时让唐陌多活几天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忽然发声问道：“大哥，咱们这是去达拉斯机场吗？”


  　　　贾九：“假装去达拉斯，把车扔那儿，乘出租到洛山矶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赞道：“大哥这是声东击西，狡龙甩尾——狡猾的龙甩掉跟踪……”忽然担扰道：“那没有转魂丹怎么办？”


  　　　贾九故意大声说：“唐陌能够不死， 我也不会有事儿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也故意放大音量：“你是说杰西卡有解药？”


  　　　贾九：“嗯，因为我给唐陌喝过一瓶混合了速效转魂丹和蒙汗药的饮料，如果没有解药，他一定会死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这时候唐陌忽然醒了，回应道：“第一，COI特工长期进行耐药训练，你贾九不是不知道；第二，COI有万能解药，不信你可以去问哥莱姆；第三，我只喝了一小口；第四，我这人体质特殊，这也是COI招收我的原因。”


  　　　唐陌被奈雅冷落，正有些破罐破摔，生死由命，爱咋咋地，听贾九提及转魂丹解药的事儿，想起奈雅的救命之恩，想起艾米娜说奈雅因练青冥宝典才致性情大变，并非故意不理不睬，又想到她对众人都是如此，让自己跟着贾九和葆珂，似乎是让自己来监视他们，而不是对自己不再信任；尤其是，自己和贾九都是COI特工，哥莱姆说COI特工的身体里有定位装置，不管是真是假，奈雅不让自己和贾九与她同行，也是为防万一、迫不得已——想到这些，对奈雅的怨气一扫而光，立刻来了精神。


  　　　见贾九和葆珂不置可否，唐陌反问了一句：“贾九，你是不是带了足量的转魂丹？”


  　　　贾九一愣，随口应道：“天机不可泄漏。”


  　　　唐陌哼了一声，转身继续睡觉。


  　　　葆珂心里则想：“大哥对我也没说实话……他真的爱我吗……我可不要被感情冲昏头脑，找到黄金宝藏，接替姑姑的圣女之位，重建明教，这才是我的目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