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5-1

  　　　此后数日，唐陌按照杰西卡的指示，带着贾九、葆珂和四个孩子，从北京南下，先到南京拜谒郑和衣冠冢，又转道苏州、杭州，一路游山玩水，每到一处，便拜访当地的红学专家，高谈阔论，大张旗鼓。


  　　　贾九乐得逍遥，每日锦衣玉食，出入高档场所，还不忘跟上官金媛的"干爹"保持联络。


  　　　葆珂却越来越不安。她注意到唐陌每天深夜都会独自躲在角落里看手机，有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，有时眉头紧锁。她趁唐陌不备，悄悄凑过去，只看到屏幕上一闪而过的"芹"字，便什么都明白了。


  　　　"你跟杰西卡一直在联系？"葆珂质问道，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委屈。


  　　　唐陌叹了口气："葆珂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但这不是你想的那样，我们只是在商量正事。"

  　　　"什么正事？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？"葆珂的眼睛红了，"我也是明教的人，我也是副堂主，凭什么把我排除在外？"

  　　　唐陌沉默良久，道："因为你身边有不可信的人。"

  　　　葆珂一愣，旋即明白唐陌指的是贾九，顿时语塞。


  65-2

  　　　与此同时，杰西卡和艾米蕾在中国腹地展开秘密行动。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根据何阻之博客中的线索，辗转联络到隐于道教和佛教中的明教后人。在南京栖霞山，一位法号"明虚"的老僧接待了她。


  　　　明虚年逾八旬，精神矍铄。他听完杰西卡的来意，老泪纵横："老衲等这一天，等了六十年。"

  　　　他从禅房暗格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，双手捧着递给杰西卡："这是青冥宝典的下半部，上半部在武当山的清虚道长手中。两部合一，方为完璧。"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恭恭敬敬地接过，展开一看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，记载着明教自郑和以来的内功心法、武学要旨，以及——藏宝图的线索。


  　　　明虚又道："当年明教分裂，一部分人追随黄金教，以金钱为教义；另一部分人隐于佛道两教，以'守暗知明'为信条，等待圣女降世。如今圣女到来，明道堂可以重建了。"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与艾米蕾随后又赶赴武当山，从清虚道长手中取得青冥宝典上半部。清虚道长是个跛足老道，拄着铁拐，却步履如飞。他将绢帛交给杰西卡时，只说了一句话："佳处不过一峰。"

  65-3

  　　　半月之后，明道堂在南京秘密成立。


  　　　来自全国各地的明教后人齐聚一堂，有僧有道，有老有少，有学者有商人。杰西卡以圣女身份主持仪式，宣布何奈雅（杰西卡）为明道堂堂主，郑葆珂为副堂主。


  　　　葆珂站在杰西卡身旁，看着她从容不迫的神态，心中五味杂陈。她不得不承认，杰西卡无论容貌、才智还是气度，都远在自己之上。但正因如此，她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。


  　　　仪式结束后，杰西卡将葆珂单独叫到一旁，握住她的手，轻声道："葆珂姐姐，明教的未来要靠你。我终究是要走的，你才是真正的教主。"

  　　　葆珂一怔："你要去哪儿？"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没有回答，只是微微一笑。那笑容里有太多东西——疲惫、决绝、以及深藏不露的悲伤。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回到住处，独自坐在窗前，将冷香丸的剂量又加了一倍。药力侵入经脉，她浑身冰冷，但头脑愈发清明。她翻开合璧后的青冥宝典，逐字逐句地研读。


  　　　窗外月光如水。她闭上眼睛，脑海中浮现出唐陌的脸。


  　　　"我若动情，便是走火入魔。"她低声对自己说，将最后一丝温度从心底抹去。


  65-4

  　　　贾九在南京期间，暗中与上官金媛的"干爹"——黄金教在中国的代理人甄堂主取得联系。


  　　　甄堂主在电话里压低声音："贾九，金无界教主对你很不满意，你再不拿出点成绩来，转魂丹的解药，你就别想了。"

  　　　贾九冷汗直流："甄堂主放心，唐陌和杰西卡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握之中。只要时机成熟……"

  　　　"时机？什么时机？"甄堂主不耐烦道，"金教主要的是宝藏的下落！你到底知不知道？"

  　　　贾九咽了口唾沫，道："我正在想办法……葆珂对我还是信任的，只要从她嘴里套出杰西卡的计划……"

  　　　挂了电话，贾九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转魂丹的毒已经开始隐隐发作，每到深夜便五脏如焚。他比谁都清楚，如果拿不到解药，等待他的将是生不如死的下场。


  　　　他推开窗户，夜风灌进来，带着南京城特有的潮湿气息。远处，明孝陵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

  　　　"宝藏……就在明陵附近……"贾九喃喃自语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