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-1

  　　　唐陌的死，像一把刀，深深刺入杰西卡的心脏。


  　　　她抱着唐陌的尸体，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，任由泪水无声滑落。月光洒在两人身上，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。


  　　　艾米蕾想上前劝慰，却被葆珂拦住。葆珂摇摇头，轻声道：“让她静一静。”


  　　　金无界的尸体躺在不远处，双眼圆睁，死不瞑目。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黄金教教主，最终落得如此下场，可悲可叹。


  　　　而那些被冻成冰雕的黄金教高手，随着金无界死去，体内的转魂丹毒也失去了控制。他们一个个惨叫着，在痛苦中死去。


  　　　狼人看着这一切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。他趁众人不注意，悄悄向后退去。


  　　　然而，杰西卡突然抬起头，冷冷地望向他的方向。


  　　　狼人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逃。但他刚跑出几步，一股无形的寒气便追了上来，瞬间将他冻成了一座冰雕。


  　　　“你……你答应过……不杀我的……”狼人的声音从冰雕中传出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。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冷冷道：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

  　　　她站起身，一挥手，冰雕碎裂，狼人的尸块散落一地。


  　　　69-2

  　　　处理完一切，天已微明。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将唐陌的尸体轻轻放下，站起身，望向远处的赤壁山。按照玉符上的指示，总宝藏的入口，就在赤壁山中的某个地方。


  　　　“姐，你……”葆珂担心地看着她。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摇摇头：“我没事。我们去找宝藏。”


  　　　她的声音平静如水，但葆珂知道，这份平静之下，藏着多大的悲痛。


  　　　一行人向赤壁山深处走去。贾九的武功已废，走路一瘸一拐，但他咬着牙，坚持跟在后面。


  　　　走了约莫一个时辰，他们来到一处悬崖前。悬崖上刻着四个大字：“赤壁怀古”。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取出十块玉符，按照特定的顺序排列。当最后一块玉符放好时，悬崖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石门，缓缓打开。


  　　　石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，不知通向何方。


  　　　69-3

  　　　众人点燃火把，鱼贯而入。甬道两侧的石壁上，刻满了壁画，描绘着郑和下西洋的场景。宝船、海涛、异国风情，栩栩如生。


  　　　走到尽头，眼前豁然开朗。这是一间巨大的石室，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。石室正中，摆放着十二口巨大的木箱，上面刻着十二地支的字样。


  　　　葆珂激动地跑过去，打开其中一口木箱。里面全是金锭，在火把的映照下，闪着耀眼的光芒。


  　　　“天哪！这么多黄金！”她惊呼道。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却没有看那些黄金，她的目光落在石室尽头的一个石台上。石台上，端坐着两个人——确切地说，是两具干尸。


  　　　他们身着明代服饰，盘膝而坐，双手结印，面容安详。虽然已经死去数百年，但肉身不腐，宛如活人。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走上前，深深鞠躬。她知道，这两位，应该就是守护总宝藏的最后两位明教金差——郑大龙和郑小龙。


  　　　69-4

  　　　就在众人惊叹之际，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

  　　　“地震！”贾九惊呼。


  　　　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，石室顶部便开始掉落碎石。那些巨大的木箱摇晃着，随时可能倒下。


  　　　“快走！”杰西卡大喝一声，拉起葆珂就往外冲。


  　　　艾米蕾和贾九紧随其后。他们刚跑出石门，身后的石室便轰然坍塌，将那十二箱黄金永远埋在了地下。


  　　　众人一路狂奔，好不容易逃出山洞。回头看时，整个赤壁山都在剧烈震动，山体开始滑坡。


  　　　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葆珂惊魂未定。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望着崩塌的山体，若有所思：“也许，这是明尊的安排。这些黄金，本就不该被凡人拥有。”


  　　　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藏宝于民，寓教于无名。也许，这就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

  　　　69-5

  　　　地震持续了整整一刻钟才停止。当一切归于平静时，赤壁山已经面目全非。那条通向宝藏的甬道，那道刻着“赤壁怀古”的悬崖，都已经不复存在。


  　　　贾九望着崩塌的山体，喃喃道：“没了，全没了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。这些年来，他为宝藏付出了一切，到头来，却什么也没得到。


  　　　葆珂握住他的手，轻声道：“大哥，我们还有彼此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贾九转头看着她，眼中渐渐有了光彩。他点点头，用力握住葆珂的手。


  　　　艾米蕾走到杰西卡身边，低声道：“接下来，我们怎么办？”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回北京。”


  　　　她转身，最后看了一眼崩塌的赤壁山，心中默默道：“唐陌，你看到了吗？宝藏已经回归大地，明教的历史使命，也到此为止了。从今以后，明教将真正隐于民间，做无名的守护者。这，也许就是父亲说的‘寓教于无名’吧。”


  　　　69-6

  　　　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，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等等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众人一惊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乱石堆中，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正艰难地爬出来。


  　　　是金无界！


  　　　他竟然没有死！


  　　　金无界挣扎着站起身，面目狰狞：“你们……毁了我的黄金教……毁了我的宝藏……我要你们偿命！”


  　　　他运起残余的功力，一掌拍向杰西卡。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正要抵挡，忽然体内真气一滞——青冥宝典的反噬再次发作！


  　　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身影突然冲过来，挡在杰西卡身前。


  　　　是贾九！

  　　　金无界的一掌，结结实实地打在贾九胸口。贾九口吐鲜血，倒飞出去，撞在一块巨石上，缓缓滑落。


  　　　“大哥！”葆珂惨叫一声，扑向贾九。


  　　　金无界狞笑着，再次举起手，准备给杰西卡致命一击。


  　　　然而，就在此时，地面再次剧烈震动起来。一块巨石从山上滚落，正中金无界。金无界惨叫一声，被巨石压在了下面。


  　　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山体再次滑坡，无数碎石倾泻而下，将金无界彻底掩埋。


  　　　这一次，他再无生还可能。


  　　　69-7

  　　　葆珂抱着贾九，泪流满面：“大哥，你醒醒，你醒醒啊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贾九睁开眼睛，看着她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：“小妹……大哥这辈子……做过很多错事……但最后这件事……做对了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拼命摇头：“不，大哥，你不能死，你不能死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贾九抬手，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：“别哭……你哭起来……就不好看了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他的手缓缓垂下，眼睛永远地闭上了。


  　　　“不——”葆珂仰天长啸，悲恸欲绝。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站在一旁，望着这一幕，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悲痛。一天之内，她失去了唐陌，葆珂失去了贾九。两个最爱她们的人，为了保护她们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。


  　　　她走过去，轻轻抱住葆珂：“妹妹，哭吧，哭出来会好受些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葆珂扑在她怀里，放声大哭。


  　　　艾米蕾望着崩塌的赤壁山，望着死去的贾九，望着抱头痛哭的姐妹俩，心中也是悲从中来。她抬头望向天空，喃喃道：“久诺，你在天有灵，保佑她们吧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69-8

  　　　不知过了多久，葆珂终于哭累了，在杰西卡怀里沉沉睡去。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轻轻将她放下，站起身，走到贾九的尸体旁。她蹲下身，合上他的眼睛，低声道：“贾九，谢谢你。你对明教的恩情，我们会永远记得。”


  　　　她想了想，从怀中取出那四颗夜明珠，放在贾九手中。这四颗夜明珠，原本是开启总宝藏的钥匙，但现在，宝藏已毁，它们也就失去了意义。


  　　　就让它们，陪着贾九长眠于此吧。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站起身，对艾米蕾道：“我们走吧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艾米蕾点点头，扶起沉睡的葆珂。三人最后看了一眼崩塌的赤壁山，转身离去。


  　　　夕阳西下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
  　　　在他们身后，乱石堆中，隐隐约约能看到四颗夜明珠发出的微光，在暮色中一闪一闪，仿佛在为谁送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