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-1

  　　　午夜十二点，两辆汽车停在何家院子门口。从前面一辆卡车里跳下十来个黑衣人，乃黄金教贾家堂的高手，分立左右。后面一辆加长林肯无界坐在后排中央，贾九和狼人分坐两旁。


  　　　“你肯定何阻之会投降吗？”金无界问贾九。


  　　　“不能，我已经叫人泼了汽油，如果不降，就烧死他全家。”


  　　　金无界笑道：“好，很好，如此便可万无一失。”吩咐道：“叫明教教主夫人和圣女小姐过来拜见本座。”


  　　　狼人摇下车窗，叫道：“传话进去！叫夫人和小姐出来！”


  　　　龚佑民便和手下人一个传一个喊道：“夫人和小姐出来临幸！”


  　　　不一会儿，院内彩灯齐亮，朱氏挽着奈雅走出正门，向林肯轿车走去。


  　　　金无界笑道：“叫她们脱了衣服吧，哥好怕人弹啊。”


  　　　龚佑民等人只得拦住母女俩：“快脱了衣服！”


  　　　朱氏怒目而视，连声骂道：“畜牲！你们这些畜牲！”奈雅则面色惨白，没有丝毫表情。


  　　　金无界笑道：“嗯，天太冷了，不脱也行，搜她们身。”


  　　　龚佑民正要动手，却听朱氏嘶声叫道：“阻之……妾身先走一步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龚佑民见势不妙，将朱氏紧紧抱住。


  　　　奈雅忽然尖叫一声，双手乱舞，抓伤几个教徒，然后发疯似的向林肯轿车冲去，却被绊倒，几个人上来死死按住她。奈雅力气奇大，几下便挣脱起身，继续向林肯轿车猛扑。狼人怪叫一声，打开车门，一掌把奈雅震飞。


  　　　奈雅撞在院墙上，跌落于地，一时骨折气断，香消玉殒。


  　　　朱氏惨叫一声“奈雅”，几乎昏厥。


  　　　何阻之在二楼瞧得分明，浑身颤抖，却怎么也不忍按下遥控炸弹开关。


  　　　金无界笑道：“好个何阻之，妻女受辱，竟也沉得住气。再问问他，降，还是不降？”


  　　　黄金教徒齐声高喊：“何阻之！快投降！”


  　　　何阻之一狠心一咬牙，终于将手掌按下。


  　　　朱氏与龚佑民等几个假扮佣人的黄金教徒同归于尽！


  　　　金无界笑道：“还等什么，放火吧。”


  　　　狼人叫道：“放火！放火！”


  　　　黑衣人点着火把，用力投了过去。


  　　　眼前立刻变成一片火海……


  　　　火光中，何阻之正襟危坐，神态安详，高声呼道：“好夫人……乖女儿……等着我，一起去见明尊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金无界冷笑道：“想要浴火重生？这个不能如你所愿了。叫小的们把那母女拖出来暴尸。回头给所有死者家属发放1000美元慰问金。”


  　　　林肯轿车掉了个头，驶离现场。黑衣人抢出朱氏的尸体，扑灭余火，拖上马路，又把尚未着火的奈雅的尸首也拖过来，并排摆放在一起，也坐上卡车走了。


  21-2

  　　　贾九自始之终都对金无界陪着笑，对眼前发生的一切，视若未见。


  　　　不远处一辆房车里，哥莱姆和乔治白呆呆地望着那片火光。


  　　　“咱们的计划不是泡汤了吗！”乔治白终于开口嘟囔起来。


  　　　“他妈的贾九在搞什么！”从来不说脏话的哥莱姆终于骂了一句。


  　　　“我给贾九打电话。”乔治白边说边掏出电话，打了两遍，骂道：“妈的贾九，竟敢不接我电话！”


  21-3

  　　　黎明前的冬夜，天黑如墨，风冷如刀。


  　　　路灯忽明忽灭，如残烛摇曳。


  　　　离火场不远，是一家小旅馆。唐陌正在酣睡。他喜欢裸身开窗而睡，无论是严冬还是盛夏都是如此。当然窗帘还是要拉上的。


  　　　这一天，是他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日子。


  　　　因为他终于打开了奈雅的心扉。


  　　　虽然不能联系，但能与奈雅同在一地，同居一镇，空气里仿佛就有她的体息，有她的心跳、她的呼吸。


  　　　他感觉奈雅已与他心有灵犀，与他心意相通，最起码奈雅知道他对她的感情。两情若是长久，岂在朝朝暮暮。“只要你心里有我，我心里有你，情切切意绵绵，哪怕相隔千年相距万里，永世相依相偎，生死不离不弃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Whatever you do, wherever you go,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此刻，他一边唱着情歌，一边梦游巫山。


  　　　但他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，揉揉睡眼，吸吸鼻子，自语道：“哪儿来的糊味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他赤着身光着脚，在房间里来回走动，一边象警犬一样不停地吸着鼻子，一边左翻右看，从床上到床下，从迷你酒吧到卫生间……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

  　　　他摇摇头，重新回到床上，拿起手机，找到偷偷下载的奈雅的照片，空气立刻变得甜美起来。他目不转睛地瞧着，用眼睛把奈雅吞到心里。他喉结一动，口水下肚，蒙上被子，自语道：“奈雅……我们继续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对于常人而言，一旦从梦中醒来，不管是好梦还是恶梦，能够回忆起来的不多，能够重新继续的更少，尤其是黄梁美梦、旖旎色梦情梦。但唐陌却有这样的天赋，好梦再续，鸳梦重温，是他的拿手好戏，可谓一代意淫高手。


  　　　所以，当他再次进入梦乡不到五秒钟，便又吻上了奈雅的芳唇。


  　　　好香……好甜……无论中餐西餐，如何比得这样的美餐……奈雅吹气如兰，唐陌魂飘云端……


  　　　奈雅忽然吐出一个烟圈，唐陌一皱眉，哪来的烟？你抽烟了？


  　　　奈雅哭了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，接着又怒了，一拳打在唐陌的小腹！


  　　　这一拳，便将唐陌体内的魔兽打废，也把唐陌的香梦打残。


  　　　唐陌再次惊醒，不停地吸着鼻子。一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着了的味道，已然弥漫于整个房间。


  　　　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，从床上一跃而起，冲到落地窗前，一把扯开厚重冰冷的窗帘。


  　　　不用再吸鼻子，他便确定了那股焦糊气味的来源。


  　　　何家大院座落的地方，变成了一片烟与火的海洋。


  　　　只见滚滚浓烟，夹着突突的火苗，蹿起百米多高，方圆十里的夜幕，被染成暗红色的一片，站在一公里之外的唐陌，似乎也能感觉到那灼人的热浪。


  　　　“奈雅！”唐陌惊呼一声，急忙抓起话机，报了火警之后，立即拨打奈雅的手机，并以最快的速度胡乱穿上衣服。


  　　　服务台提示对方关机，唐陌扔下电话，冲出房门，跳下楼梯，奔向失火的豪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