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-1

  　　　贾家堂八弟子赶紧施礼道：“参见狼护法！”


  　　　来的正是狼人。


  　　　仇人相见，分外眼红。


  　　　唐陌眼前浮现玛莎的死状。


  　　　这一场火灾，说不定也是狼人制造。


  　　　唐陌把手机攥得咯吱吱响。


  　　　“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奈雅……”想到这儿，唐陌强压怒火，静观其变。


  　　　只听狼人道：“贾堂主，你可知罪？”


  　　　一句话问得贾堂主直冒冷汗，颤声道：“小的……不知何罪？”


  　　　“麻痹大意，泄漏本教机密。你是想缝嘴，割耳，还是剜眼？”狼人厉声道。


  　　　贾堂主瘫倒在地，一边磕头，一边啼哭：“狼护法饶了我吧，我不是成心泄密啊，又是初犯，对本教也忠心耿耿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话说一半，贾堂主突然跃起，左右双手，以指为刀，直取狼人的双目。


  　　　狼人似乎没有防备，不闪不避。


  　　　贾堂主以为偷袭得手，不禁大喜。


  　　　但听一声惨叫，却见贾堂主倒在狼人身后地上，双手捂着脸，来回打着滚。


  　　　狼人仍然站在原地，冷冷说道：“暂且挖了你的左眼，若不思悔改，小心你的右眼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转对唐陌阴阳怪气地道：“唐陌，我看你还是吃了那药丸吧。我们九个人，你就一个人，好汉不吃眼前亏，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你当真不怕我把这录音发到COI网站？”唐陌再次举起手机。


  　　　狼人忽然笑了起来，那笑声就象传说中的太监。


  　　　唐陌忍不住问道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
  　　　“我笑你很蠢，难道COI特工学校出来的高才生就你这点儿智商？”


  　　　唐陌不愿跟他废话，所以选择闭嘴，让狼人继续说下去。


  　　　“黄金教的秘密，对于COI已经不是秘密，而保守黄金教的秘密，则是COI与黄金教共同的秘密。”怕唐陌听不懂，狼人特别强调道：“换句话说，与黄金教的关系，是COI不得不保守的秘密。如果你把录音发到COI网站，等于告诉COI，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。”


  　　　唐陌不由得不信，暗道：“难怪我找不到黄金教的任何资料，想必哥莱姆和狼人、金无界早就有交易……看样子只有一拚了……他们虽有九个，但狼人对贾堂主心狠手辣，那八人未必不会倒戈……我先演个拿手好戏，等狼人确信我不会出手时，再要了他的狗命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唐陌从塑料袋里拿出一颗鹌鹑蛋大小的药丸，在手里捏了几下，放在鼻下，道：“闻起来似乎不错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吃起来感觉更好，保证你吃了还想吃。”贾六羡慕道。


  　　　唐陌正要把转魂丹送入口中，瞥见手机屏幕闪烁不停，以为又是奈雅的电话，急忙拿起一看，却是来自同一个号码的六条同样信息：“哥莱姆让我来救你——贾九。”


  24-2

  　　　只见一个黑影打着手电筒，快步走到近前。借着地面反射的微弱亮光，唐陌认出来者的确是贾九。


  　　　“哥莱姆怎么知道我出事了？”


  　　　唐陌正自起疑，贾家堂弟子恭身施礼道：“参见贾九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贾九道：“免礼。”


  　　　唐陌更觉惊疑，难道贾九是COI在黄金教的卧底？

  　　　狼护法心里不是滋味，无奈贾九得宠于金无界，上个月还名不见经传，现在已经可以跟自己平起平坐了。


  　　　只听贾九又道：“狼护法，你忘了COI特工都会演戏吗？他们可以在一瞬间把药丸捏扁，藏在牙床外侧。”


  　　　唐陌心里暗骂，忍不住就要先下手为强。


  　　　狼人一怔，随即便笑道：“好好好，这个醒提得好，我还真差点忘了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贾九道：“唐陌，得罪了，还是我来喂你吃药吧。你把药丸给我，我放你喉咙口，免得你做手脚，你要还吃不下去呢，我这儿还有水。”边说边又举起手中的矿泉水瓶。


  　　　唐陌忽然明白贾九的用意，把药丸递给贾九，假意道：“看来我不吃是不行了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贾九迅速将药丸塞进唐陌口中，然后又拧下瓶盖，把瓶口抵在唐陌嘴上。


  　　　唐陌假装喝了几口水，借机将药丸吐到瓶里。


  　　　他正在得意，忽然觉得意识渐渐模糊。


  　　　在他失去知觉之前，他听到一声枪响——那是他熟悉却又陌生的、特工们常用的无声手枪所发出的响声。


  24-3

  　　　因为近在咫尺，又是在夜间，贾九出其不意地开枪，狼人根本无从躲闪，腿部连中两弹。一颗子弹穿透左腿肌肉飞了出去，另一颗在右侧大腿后部肌肉，要钻出还没钻出的位置，用手几乎可以摸到子弹头。


  　　　事出突然，贾家堂弟子都懵了，不知道该帮谁。


  　　　“你这是为什么？”狼人在倒地之前，靠在一棵树上。


  　　　“因为贾堂主是我朋友，贾家堂的都是我兄弟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贾九这一句话，把贾家堂的都给收买了。


  　　　“好了，贾家堂的，没什么事，都先退下吧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贾堂主捂着眼睛，道：“贾九，你来做堂主，有用得着的地方，只管吩咐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贾九笑道：“好说好说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贾堂主由贾六等人扶着，离开废墟。


  　　　贾九等众人走后，凑近狼人道：“刚才那是说给他们听的，真正的原因，是因为哥莱姆局长不希望你控制唐陌，跟COI讨价还价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你怎么知道我想控制唐陌……”狼人咬着牙，吸着气，悄悄掏出一把小刀，就是那把将贾堂主摘了眼球的“手术刀”。那是一把特制的刀，刀刃弹出后，类似农民用的锄头，只是尺寸很小，可以藏在手掌之中。


  　　　“咱俩是同一类人，脚踏两条船，哪边稳就上哪边。知你者，非我莫属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……”狼人闷哼一声，连子弹带肉，挖下一块。


  　　　“我们可以合作，各取所需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你不怕我……杀了你？”


  　　　“你可以杀我，但对你没有好处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说罢，一边将手枪对着狼人，一边将唐陌背了起来，迅速退到一辆卡车旁边，将唐陌五花大绑于副驾驶位置上，关掉他的手机，然后驾车向北疾驶。


  24-4

  　　　一直隐身车底的马斯克这才现身，用红外望远镜仔细观看，确信废墟里和周围没有他人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立刻给乔治白打电话：“我是马斯克，何奈雅的保镖，我需要你帮忙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一开始因为被电话吵醒而骂骂咧咧的乔治白，听到何奈雅三个字，立刻象被打了鸡血似的，把身上的女人推开，自己也滚下床，趴在地上一边找衣服，一边连声道：“好好，我这就去，我这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