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-1

  　　　车上下来的七个人，正是昨天放火的黄金教贾家堂精英，原属明教。他们打着手电，跨过警戒线，进入废墟。


  　　　唐陌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。


  　　　贾六“哎哟”一声，跌倒在地，骂骂咧咧，其他人跟着大呼小叫起来。


  　　　“我操，趴地上干嘛，地上又没女人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我他妈怕鬼，就顾看上边了，谁知道这门口还有个大石板……哎哟……疼死我了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石板是从二楼掉下来的，昨晚我就看见了，怪你他妈的没长眼睛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咱们先上楼找找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先在下面找，找到就不用上楼了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从左开始吉利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从右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贾堂主道：“别吵吵了，听我的吧。你们仨去二楼，你们仨在一楼，散开，找找有没有什么密室、保险柜什么的，不要放过任何有文字的东西，象日记什么的，更不能放过一克金子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领导就是领导，有头脑啊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堂主就是堂主，主心骨啊。”


  　　　另外六人随声附和几句，便各自行动去了。


  　　　过了不到十分钟，几个人重新回到大厅门口，唐陌则隐身断墙后面。


  　　　那几个人争相报告，显然并无所获。


  　　　“密室没看见，铁保险柜倒有几个，可惜是空的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咱们浇的油太多了，就是金条也化了，那什么日记本，早他娘的化成烟了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判明教入黄金教……真是造孽了！”


  　　　“怪不得刚才莫名其妙摔一跤，是不是明尊显灵了？”贾六说道。


  　　　“要显灵也是圣女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“唉……圣女才十八岁吧……长得多美啊……死得太可惜了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唐陌胸口仿佛又被捅了一刀。


  　　　这时他忽然发现揣在大衣内袋的手机不停地闪动，微弱的亮光从下摆透出，照在地上，几乎不能查觉。


  　　　唐陌把头缩进大衣，伸手取出手机一看——


  　　　又是奈雅的手机号码！

  　　　仍然没有声音！


  　　　唐陌将屏幕灯光关掉，将手机放回口袋，感觉奈雅就在自己身边……


  　　　那几个人一边往外走，一边继续小声交谈着。


  　　　“听说教主本来想娶圣女的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不是吧，那狼人怎么敢下死手？”


  　　　“狼人本来就不是人……你们说……教主会不会CLONE一个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CLONE？


  　　　唐陌猛然一震！

  　　　CLONE！


  　　　唐陌的头脑如暗夜的天空，CLONE这个单词象是划过这个夜空的一道闪电。


  　　　唐陌眼前清晰地闪出几幅画面：

  　　　奈雅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，打得他直不起腰来。


  　　　奈雅的十指尖利如刀，划伤他的手背，鲜血直流。


  　　　奈雅的手机号码，在他的手机屏幕上不停闪烁。


  　　　……


  　　　他正自激动不已，一道强光突然照射过来，一个冷冷的声音命令道：“别动！否则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但是唐陌受到的训练，就是在听到“别动”的一瞬间往旁边疾闪，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后一撞，同时用肘部猛击发出声音的那个目标。


  　　　这一切已经成为唐陌的条件反射，三个动作一气呵成，就跟一个动作没什么两样，所以那人的“否则”还没说完，便象个麻袋一样飞了出去。


  23-2

  　　　好在那人穿着厚厚的防寒服，似乎伤势不重，哼了两声，慢慢起身，仍将手电筒对准唐陌。


  　　　另七人迅速散开，形成包抄之势，将唐陌围了起来。


  　　　贾堂主喝问道：“你是谁？”


  　　　唐陌忖道：“看这八个人，都象练家子。动起手来，一点胜算都没有……看来还得利用COI身份……多亏奈雅……”便道：“我是唐陌，COI探员。你们是干什么的？”


  　　　贾堂主：“我们是干什么的，你都知道了吧，所以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“你想杀人灭口？”


  　　　“那不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哦？”


  　　　“COI，我们可不敢得罪，你的所在位置，随时都有卫星定位，杀你容易，灭口却难，恐怕我们前一秒杀了你，后一秒全USA便家喻户晓了。”


  　　　唐陌微微一笑，道：“阁下对COI倒是了如指掌，既然如此，何不相安无事，各走各道？”


  　　　“那是最坏的选择，因为黄金教的秘密难保，活人永远不可靠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那什么样的选择最好？”


  　　　“当然是请你加入黄金教。”


  　　　唐陌颇感意外，道：“怎么入教？”


  　　　“吃药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吃药？”


  　　　贾堂主探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只有手掌大小的塑料袋，扔给唐陌，道：“吃了转魂丹，你就是黄金教徒了。”


  　　　唐陌接过塑料袋，早料到是转魂丹。玛莎死前惨状，还历历在目。


  　　　贾堂主继续道：“你身手不错，参加教中比武，选入精英堂，甚至当上堂主，要钱有钱，要女人有女人，怎么样？而且你还可以继续当你的COI探员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“我要不吃呢？”


  　　　贾堂主冷笑道：“那就只好把你干掉，这虽然不是最好的选择，但也不是最坏的选择，黄金教的秘密，不能教他人知道。”


  　　　唐陌忽然举起手机，晃了晃，笑道：“如果黄金教的秘密，已经不是秘密了呢？”


  　　　贾堂主一愣，道：“什么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

  　　　唐陌将手机屏幕翻转过来：“你看看，刚才我们的对话，已经被我录了下来，我只要手指头一按，就发送到COI的网站。”


  　　　贾堂主脸色大变，道：“等我看看清楚……”说着便往前凑。


  　　　唐陌警告道：“阁下最好不要轻举妄动，只要你们离开这里，你们的秘密永远不会从我的嘴里传出去……”


  　　　几个黄金教徒面面相觑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


  　　　“我们怎么相信你……会保守我们的秘密？”


  　　　“但你们别无选择。”唐陌心念奈雅，语气强硬起来。


  　　　“咱们商量商量，你看这样行不行，我们派两个弟兄跟着你，到你觉得安全的地方，把那个录音删了，我们便不再麻烦你，从此相安无事，怎么样？”


  　　　唐陌一想这倒是个折衷的办法，两个人毕竟容易对付，若能把留下来的这二人制住，说不定可以获得更多的线索，解开何氏一家无论是自杀还是他杀之谜，而且万一奈雅遇难，说不得便将这二人杀了为奈雅偿命。于是答道：“好，就这么办。”


  　　　“先把药丸还给我。”贾堂主道。


  　　　“不必了！”忽有一个阴冷的声音接过话茬，众人循声望去，见在贾堂主的身后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人，眼睛冒着绿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