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0-1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把唐陌带回南京的临时据点。


  　　　唐陌的情况很不好。五颗转魂丹的毒性在他体内肆虐，他时而清醒时而昏迷，清醒时痛得满头大汗、紧咬牙关，昏迷时又不断说着胡话。


  　　　"玛莎……我报仇了……奈雅……对不起……"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守在床边，寸步不离。她反复研读怪人留下的绢帛——"明心见性，以命续命"——这八个字，既是心法口诀，也是代价的昭示。要救唐陌，她必须以自己的生命真气为引，将转魂丹之毒从他体内逼出。


  　　　但这样做，她自己很可能内力尽废，甚至——丢掉性命。


  　　　艾米蕾跪在杰西卡面前，哭着恳求："杰西卡，你不能这样做！你是圣女，是明教的希望，不能为了一个人……"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平静地看着她："艾米蕾，你错了。明教的希望不在我一个人身上，在所有明教弟子身上。但唐陌只有一个。"

  　　　她顿了顿，又说："而且，他不只是'一个人'。他为了救我，为了明教，付出了太多。玛莎为我而死，他为玛莎报仇，却搭上了自己的命。我不能看着他死。"

  　　　艾米蕾无言以对，只能退到一旁，默默流泪。


  70-2

  　　　入夜。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遣散所有人，独自坐在唐陌床边。她将冷香丸的瓶子扔进了垃圾桶——从此刻起，她不再需要它了。


  　　　她双掌抵住唐陌的胸口和后心，缓缓运起青冥宝典最高心法。


  　　　真气如潮水般涌出，穿过唐陌的经脉，与转魂丹的毒素短兵相接。那毒素极其顽固，像生了根一样盘踞在唐陌的五脏六腑之中，每逼出一分，杰西卡便要消耗十分的真气。


  　　　一个时辰过去，杰西卡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，面色苍白如纸。


  　　　两个时辰过去，她开始吐血。


  　　　三个时辰过去，东方泛白。


  　　　唐陌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，面色也从灰败转为红润。转魂丹的毒素终于被逼出了大半。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缓缓收回双掌，全身无力地靠在床沿上。她的内力已经消耗了十之八九，双手止不住地颤抖。


  　　　这时，唐陌睁开了眼睛。


  　　　他看到的第一个画面，是杰西卡疲惫至极的脸——苍白、消瘦，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微笑。


  　　　"你醒了。"她轻声说。


  　　　唐陌伸出手，握住她冰凉的指尖："你……为什么要这样做……"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没有回答。她垂下眼帘，两滴泪从眼角滑落——冷香丸的药效已经完全消退，她压抑了这么久的情感，在这一刻决堤了。


  70-3

  　　　就在此时，金无界带着残余手下杀到了据点门口。


  　　　他在地震中受了怪人一掌，内伤极重，但为了夺取夜明珠和宝藏线索，他强行运功，催动了黄金教秘传的"金刚不坏体"最后一关——以自身精血燃烧为代价，短时间内恢复战力。


  　　　"何奈雅！把夜明珠交出来！"金无界一掌劈碎了大门。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站起身，挡在唐陌面前。她已经几乎没有内力了，但眼神却平静如水。


  　　　她低声念诵着怪人绢帛上的心法口诀，将体内仅存的一丝真气运转起来——不是用来攻击，而是用来感悟。


  　　　明心见性。


  　　　刹那间，她仿佛看穿了金无界功力的破绽——他的金刚不坏体是以精血为燃料的邪功，运行时全身只有一处不设防——天灵盖。


  　　　杰西卡飞身而起，以青冥宝典中最基础、也最精纯的一式"明月当空"，掌心朝下，轻轻拍在金无界头顶。


  　　　力量不大，却恰好击中了金无界邪功运行的关键穴位。


  　　　金无界浑身一震，双目圆睁。他感到体内的精血之力失去了控制，如脱缰野马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。


  　　　"不——！"

  　　　金无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七窍流血，仰面倒地。他的邪功反噬，走火入魔，内脏在瞬间被自己的力量撕碎。


  　　　黄金教主金无界，就此殒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