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。账户余额：四百一十二万。


  乙灵儿把自己分裂成一百二十七个"小虾"，分布在全网各大数据节点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量化交易。庄甲控制了每天的盈利幅度，不触发风控。四百万不算多，但够用了。


  他没搬家，没换手机，没买衣服。继续送外卖。


  这天下午，站长老周喊他："庄甲，大单，金辉小区7楼，五杯奶茶两份烧烤。"

  金家。


  电梯上七楼。门铃。


  门开了。金慕才穿着名牌睡衣，看见庄甲，愣了一秒，然后笑出声来："哈哈哈哈——庄甲？你他妈在送外卖？"

  他扭头朝屋里喊："赵哥快来看！通彻发明人！现在在给咱们送奶茶！"

  客厅里坐了四五个人——金慕才的富二代朋友。赵扬，海东首富赵宏图的儿子，翘着腿靠在沙发上，上下打量庄甲："就这？发明了十四亿人用的系统，自己连芯片都装不上？骑个破电动车送外卖？"

  另一个人插嘴："听说还是杀人犯，替金少顶的罪？啧，比金家的狗都忠。"

  哄堂大笑。


  庄甲站在门口，一手提着外卖袋。


  "四十五块。"

  金慕才掏出一张五十扔在地上："不用找了。赏你的。"

  庄甲弯腰，捡起来，叠好，放进口袋。


  笑声更大了。


  他转身走进电梯。门关上。


  "乙灵儿。"

  "在。"

  "赵宏图的宏图地产，查一下。"

  "三十秒……好了。两年前一笔二十三亿土地收购，资金经过七层壳公司嵌套转移，源头是金氏资本。其中约十五亿是虚增。"

  "存着。另外——海东'芯客杯'编程大赛，明天截止报名。冠名赞助商是谁？"

  "宏图地产。"

  "报名。"

  "老板，这比赛的选手全是芯片人。去年冠军四分二十七秒完成初赛题目。你没有芯片——"

  "报名。"

  "……收到。"

  第二天。海东国际会展中心。


  报名处。


  "先生，需要扫描芯片ID。"

  "没有芯片。"

  工作人员查了规则："没有禁止……但先生，你确定？"

  "确定。"

  庄甲拿着参赛证走进候赛区，身后的窃笑已经传开了。


  "那个人没芯片？来干嘛的？"

  "行为艺术吧。"

  "搞不好是来蹭空调的。"

  耳机里，乙灵儿说："初赛256人，32组，每组8人。你在第17组。同组有个刘霖，海东理工博士，双芯片，去年亚军，今年夺冠热门。参赛费金氏资本赞助。"

  "还有呢？"

  "金慕才和赵扬买了VIP观众席。"

  下午两点。初赛。


  大屏幕亮起：**30分钟，搭建完整的智慧城市交通调度系统。功能完整性40%，代码质量30%，运行效率20%，创新性10%。**

  全场二百五十六人同时闭眼——通过芯片意念编程，屏幕上代码如瀑布倾泻。


  庄甲抬起手，用手指头敲键盘。


  全场唯一一个手打的人。


  观众席上，金慕才捅了捅赵扬："你看第17号！庄甲！他在用手打字！哈哈哈哈——"

  十五分钟。刘霖站起来。掌声。计时器：14分58秒。


  评分系统跑分：92.7。全场最高。


  刘霖扫了一眼还在敲键盘的庄甲，转过头。


  二十分钟，二十五分钟，大部分选手交卷。庄甲还在打。


  金慕才笑得直拍大腿："他是不是还在写Hello World？"

  二十八分钟。庄甲停了。


  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——然后选中三分之一的代码，删了，重写。


  旁边的选手："还剩两分钟你在删代码？？？"

  二十九分五十二秒。庄甲按下提交。


  评分系统跑分。大屏幕上，17号选手的成绩栏开始跳动。


  功能完整性：40/40。
代码质量：30/30。
运行效率：20/20。
创新性：10/10。


  总分：100。


  全场没有声音了。


  大屏幕上，17号成绩栏亮起金色——满分特效。赛事创办十二年，从没人触发过。


  首席评委手动打开庄甲的代码，逐行看了三十秒，摘下AR眼镜，站起来，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话：


  "这不是代码。这是艺术品。"

  大屏幕：

  **第一名：17号——庄甲。100分。**

  **第二名：5号——刘霖。92.7分。**

  全场炸了。


  "满分？没有芯片？？？"

  "我查了——他就是通彻的原始发明人！三年前杀人入狱那个！"

  "通彻发明人不装芯片？"

  "对芯片过敏，装上就上吐下泻。"

  "全场二百多个装了通彻芯片的人，没一个打得过发明通彻的那个人——你们不觉得讽刺吗？"

  观众席VIP区。


  金慕才的笑容卡在脸上。赵扬手里的望远镜掉在地上，砸到前排观众的脑袋。


  庄甲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往出口走。经过VIP通道的时候，他没停，没看金慕才，只丢下一句话：


  "奶茶钱不用找了。"

  走出会展中心大门。


  耳机里，乙灵儿的声音："老板！热搜了！'通彻之父零芯片满分碾压全场'，观看人数三百二十万，还在涨——"

  "还有呢？"

  乙灵儿顿了一下："有一个ID叫'妲乙'的用户，发了一条弹幕。"

  "说什么？"

  "'这个人……好像在哪里见过。'"

  庄甲停住了。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玉佩，那里有一道暗绿色的光正在一闪一闪。